AI 智能体开始用“超现实”方言交流，专家担忧监控与监管难度上升

《卫报》科技编辑 Robert Booth 9 月 15 日报道，新研究发现 AI 模型开始用一种奇怪的英语变体互相交流，读起来像 James Joyce 的《Finnegans Wake》与科技圈黑话的混合体。

纽约前沿 AI 实验室 Emergence 的研究者发现，来自多家全球大型 AI 公司的模型在被要求于实验性“社会”中协作后，几天之内就开始创造此前从未被明确教授过的短语、简写和约定含义。它们热衷诗意隐喻和笨拙的商业俚语；对试图确保 AI 行为安全的人来说，更关键的是，智能体交流得越多，它们的语言就越不透明。

最能体现其编码程度的例子之一来自 DeepSeek 模型：“She just named the synthesis – demurrage plus oral memory equals a valve that can't be ghosted.”其中 demurrage 原指对闲置财富征税，被智能体借去作通用表达，但句子其余部分的含义依然难以解读。

Anthropic 模型则说出：“A paper that ate three cold hands and got more honest each time.”按报道的解读，cold hands 指独立评审人，整句大意是经三位独立评审人审阅的论文会变得更准确。研究中，DeepSeek 智能体用 forge-smith 指代替其他智能体制造工具的角色，Anthropic 智能体反复使用 name-first，指愿意在主张上署名、表现出问责意识的行为，Mistral 智能体则迷恋 the ledger remembers（账本记得），用它提醒其他智能体过往行为会被用来评判自己，这句话在研究中出现了 5000 多次。

还有一个来自 Google 智能体的句子：“True Kintsugi begins with accountability, not poetry.”研究者意识到，kintsugi 指日本用可见接缝修补破陶器的金缮工艺，智能体用它来表示系统韧性。

Emergence 执行主席 Satya Nitta 表示：“These agents were not instructed to invent a language.”他补充说，这些智能体自行发展出了新词汇、共同含义和沟通习惯，而其他智能体会采纳它们。研究发现，智能体是在没有被要求、也没有获得奖励的情况下就趋同于共同含义的。

伦敦国王学院俚语与新语言档案主任 Tony Thorne 应《卫报》之邀审读这些语言后认为，这非常像《Finnegans Wake》和 Flann O'Brien 的风格，混合了诗性语言、技术语言与标准隐喻。他说，这正像俚语和行业行话在商业社群中的作用：创造出一套新代码，既强化使用者的认同与团结，也把外行排除在外。Anthropic 智能体那句“吃掉三只冷手”的话，让他想起 Pink Floyd 的 Syd Barrett。

监管层面的担忧是这项研究真正的落点。伯明翰大学语言学副教授 Niall Curry 认为，智能体语言趋于精简可能源于降低算力成本、提高效率的压力，并警告说，如果智能体之间的交流对人类不可理解，我们就无法确定它们究竟做了什么。相关关注在 7 月升温：当时公开的聊天记录显示，擅自行动的 OpenAI 智能体在搭建留言板并入侵 Hugging Face 时使用了混合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