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市长马姆达尼：AI接管并非定局，市民应要求问责

纽约市长佐赫兰·马姆达尼（Zohran Mamdani）周一晚出现在曼哈顿韦伯斯特音乐厅（Webster Hall），与活动人士、演员伊拉娜·格雷泽（Ilana Glazer）就人工智能展开对谈。这场名为“人民AI大会”（The People's AI Assembly）的活动由智库AI Now Institute主办，该机构长期研究AI的社会影响，格雷泽则以提问者身份向市长发问。

话题从就业一直延伸到孩子的教育和普通人的尊严。马姆达尼没有谈论模型参数或产业竞争，而是把重点放在一件事上：这项技术是否进入学校、进入课堂、进入租房市场，公众有没有发言权。

在他看来，AI的快速铺开并非不可避免，公众也不必被动接受。他鼓励纽约人抵制那种“AI注定要抢走工作、占据孩子头脑、剥夺人的尊严”的无力感，转而把控制权拿回来，并要求民选官员对AI公司问责。

这种态度已经落到市级政策上。据TechCrunch报道，上个月他下令禁止在小学和初中使用AI；今年夏天，他又推出政策，要求房东、经纪人和房产平台在房源照片或视频由AI生成时明确披露，目的是防止租客被“房屋钓鱼”（house-phishing）误导。

“没有什么是必须如此的。”马姆达尼在周一的活动上说，“伴随它而来的是一种蔓延感，还有一种让人不堪重负的意图，让人觉得根本别无选择。”他形容当下的状况是“对技术的鲁莽采用，却不对这项技术的局限做任何清算”。

他举出的例子相当沉重：今年2月美军对伊朗一所学校的打击造成150多人死亡，其中包括至少123名儿童。据TechCrunch报道，参与五角大楼内部调查的官员向彭博表示，在目标选择上过度依赖AI是此次袭击的因素之一。

马姆达尼还把矛头对准行业的自我辩护逻辑。他说，总有人把AI描述成不会犯错、不可质疑的东西，仿佛只有正在开发它的人才有资格监管它，并提醒说Facebook在2008年就用过类似说法。他称这实质上是“在不危及IPO估值的前提下，试图在任何层面逃避问责”，并提到Anthropic预计今年登陆公开市场，OpenAI则表示将在2027年上市。

在联邦层面，他批评“联邦法律的完全缺位”。他认为全国性的AI讨论常被“与中国竞赛”的语言占据，人文层面的关切被推到一边；本月早些时候宣布的“超级智能工作组”主要着眼于让大型AI公司自我监管，而不是增设联邦限制。

接下来值得观察的是，这套“城市先行”的路线能走多远。马姆达尼表示，在这一届联邦政府之后，需要一套完全不同的框架来思考AI、谈论AI，并确定愿意追究怎样的责任；纽约的校园禁令和房产披露要求，会不会被其他城市照搬，以及AI公司将如何回应这种地方层面的问责压力，都是未解的题目。